抱着小小的它,流着泪说再见。它从失控的乱叫中渐渐安静下来,任由我抱着它,安心的躺着。犬瘟的病毒已经伤害它的大脑、神经和眼鼻,以及四肢……我不在乎它治好了会不会是一只瞎狗、或者瘸狗、或者傻狗,只要它能治得好,活下来,我都想要好好的养着它,像一个娇弱的孩子。可是,我清晰的知道,我没有这个机会了。拖下去MIMI只是多惨叫两三天而已,两三天后,终究我会在下班回来的时候,看到龇牙咧嘴的惨死状的它——这是我每天开门之前最不敢想象的场景。
它的鼻子已经完全堵塞了,即使我一天清理三、四次,仍旧堵塞着。
它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了,一只眼睛发蓝,另外一只,瞳孔的部分变成了突出的红色,有点烂的样子。
它的四肢已经有些踉跄。
它会无法自制的啃笼子、大叫。
它拒绝吃东西,这两天连注射器都难以灌食了。吃下去的食物,几乎也要吐完出来。
它越来越瘦、越来越瘦。抱着它,不再有任何挣扎……
这一切都让我知道它就要离开了……可是,乖乖的MIMI,它是多么倚赖我!听到我叫它的声音,就会停下它的乱叫,寻找我抱它。它会乖乖的舔食我打算灌它的药和水。它会小步小步的踉跄着走在我后面,一旦我停下脚步,就用它爬不稳站不稳的脚来爬我裤腿……我知道,4个多月的它还是一个孩子。而我是它全部的依靠。
我尽力了,每天带它去打针。回家问它调药、葡萄糖水。煲鸡汤。用果汁机搅拌蔬菜和鸡肝煮成糊喂它。常常给它滴眼药水。用温水和眼药水帮它洗鼻子。天气冷一点的时候,全天打开电暖气希望它觉得暖和……我们坚持了三个星期,我知道,MIMI很乖了,我们都努力了,只是病毒太厉害了。。。
安乐死之前,MIMI强打精神坐起来“看”着我,我知道我们心里有多少不舍,多少遗憾,多少渺茫的希望。我于是又问医生,到底有没有治好的可能啊……?医生说:没有了,病毒已经伤脑了,还是让它少痛苦一些吧。
药水推进去了,MIMI没有叫,也没有挣扎。我摸着它的头。就像以前每一次打针那样,我摸着它的头,它就安心的、乖乖的不挣扎,也不叫。只是这一次,我摸着它的头,让它打的这一针,是要它安乐死。
刚打完,MIMI就走了……
眼泪流出来。喉咙堵得发慌。我知道,不管MIMI再怎么好,它已经离开了。这个可怜的孩子,这个坚强的孩子,我最终没有把它治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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